清絕。

YOUNG FOREVER

《喜帖街》 正泰/HE

关根:

洒了点狗血,文笔不足。但是人生第一篇正泰文,满足。凑合看吧kkk。


▼本文以JJK视角叙述▼


Ⅰ.


       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灯,灯罩上积了一层灰。他昨晚起夜时不小心打翻灯罩,被灰尘呛到后一早向我抱怨,我们这才意识到要进行一次扫除了。


       两人分工而行,他负责整理卧室和那一堆要洗的衣服,我则负责整个家的地板。他做事太拖拉,待我将拖把安放原处,他才悠悠然把衣服从洗衣机中捞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他晾着衣服也要忙里偷闲,哼着不成调的乡音,将暗的天色快要将他掩埋。他的背影很有可观性,腰肢在盈盈一握中添了力度,肩宽倒不怎么样,但我喜欢他那对被盖在衣下的蝴蝶骨,漂亮的不成样子。
        待到把衣服全部搭上晾衣绳,他掐起了腰,抬头去看被晕染成一片橙红的天空。突然转过身来看我,嘴角撇下去,一脸的表情顶好笑,我转了转眼球逗乐,等他叫我。


        “夜里下雨了怎么办?”


        然而还未待我发声,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又触动了他脑袋里的某个开关,自顾自的接道:“不管了,麻烦。进屋进屋进屋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走过来,我自然而然的去搂他的腰,又自然而然的被一掌拍下。
         我当然是不以为然的,追他那阵子被揍过不少,即使下手不重,也委实让我知道他的猫爪有多快。当然了,我也不可能任他猖狂,于是顶了句嘴:“毛病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这会儿正抱着顺心往沙发上倒,听见我的声音顺狗毛的动作一顿,立即的瞪过来一眼,:“谁先动手动脚的?”我冲他龇牙,随他身后至往客厅,放松了手脚倒在沙发另一边,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

        莫名其妙的,我开始回忆以前。
        时间轴退至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。勾肩搭背,一起逛超市,一起买衣服。有时我去接他下班,他站在原地挥手,偶尔还会小跳起来,头发随着他跳起的频率颠起,成长到这个年岁,他也稚气如故。
        我曾经想过共他并肩携手,直至白发苍苍。俗套的老电影,标准的中国式结局。在战火中亲吻虽然不大实际,但还可以在清晨醒来亲吻他皱起的眼角。又或许那时我们失去了年轻时的热情,不会有过度的占有,不会有一场激烈的情事来交融彼此,但还可以互相扶持,帮着对方理一理白发。


        我知道我爱他,并确信他现在是爱我的。
        只敢确信现在的确信。
        爱情卑微的令人生惧。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我的胡思乱想持续不长,被他的一个吻打断。
        他趁机欺身过来,舌尖从唇齿间探出,接着我便感觉到唇上一片温热湿润。他轻轻的舔吻,像是孩童对待某样极其喜爱的玩具。我自是不甘落后的抢过主动权,纠缠住他的舌头缠绵悱恻。
        他惊了一下,又投入到甜蜜的亲吻中去。大学同寝的朋友告诉我,非恋人之间,这叫交换口水,恋人之间,这就叫相濡以沫。对方要是愿意跟你交换个口水,说明他对你有好感,要是愿意跟你相濡以沫,这辈子就不愁啦。
        现在想想,他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。


        待到终于分开,他靠在我怀里,小声说着话:“田柾国,上班好累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一点点吻着他的额角,“辛苦了,我再努力一点,负责养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 我不是个很懂浪漫的人。他曾评价我老实,甚至木讷。可在这个时候,我只想把那些肺腑之言摊开在他面前,让他知晓我是怎样的,爱护他,珍惜他。


        在年纪上,我小他两岁;在心理上,可说不准。


Ⅱ.


        你很难想象到,他这样一个幼稚的人会是一位人民教师,但事实不可否认。不过他初出大学门,没有丝毫的工作经验,饶是身负一等一的好学历,也只是免除笔试这一项目。待到站上讲台授课,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        因为这个,工作之余他拿我练手。我当学生,他是老师,拎着捡来的树枝比比划划。那时候还没养狗,否则他一定会被乱跑的顺心绊倒。
        我摸着下巴在想,真的会有人听这样一个老师授课吗?


        这课自然是上不下去的,他一身规整的白衬衫黑西裤,却怎么也挡不住肉体穿透衣服的魅力,我几乎可以想见他赤裸的模样,这大概是爱人之间独有的呼唤。
        好吧,扯回话题。好在那一晚的床上运动并未影响到他第二日授课评测的发挥,结果很是如人所愿。


        他跟我分享这个好消息,电话那边激动的人音掺杂着汽车按动喇叭声,一切都显得愈发真实化。
        他说,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,紧张的心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,但是一想想以后我们要换个更大的房子,他就忍住了。


        我那时就在想,他真是个说情话的好手,我真也不及。


        时值盛夏,五点钟左右的天空已开始泛白,六点钟,他不得不起床了,恰逢暑假来临,他要给班级开家长会,作学期总结。我则跟着一起起床,陪他吃早餐,再送他上班。


        “下班我去接你?”
        “不用,我就给家长开个会就能走。”他眸若含星,估计是为接下来这两个月的空闲有所期待。你看,他已经开始掰手指计划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想去海边,或者回大邱也可以,一起去看看奶奶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一边顾及着路面情况开车,一边点头附议道:“考虑的很周全,但是老婆你想一想,我有没有那么多假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那到时候,只有我一个人玩了,你继续挣钱养家吧。”他眯着眼,携着星点狡黠的光,透过车窗的阳光藏在他茂密的眼睫间,开阖一瞬被抖落。


        我说:“太狠了吧,我平常那么累,你还不犒劳犒劳我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说:“谁让你当初找工作时候选做编辑,虽然工资还可以,但是累啊。还有还有,你自己说,我哪天不体贴你?


        我说:“你先举几个例子我听听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恨得咬一咬牙,开始数:“第一条,你下班回家有饭吃。不管是我做还是点外卖,都保证你吃好喝好。第二条,家务对半折,换季我给你买衣服,都不带心疼钱的。第三条,知道你常常盯电脑,准备了许多护目的东西。等等等等,还有很多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我说:“嗯,还少一条。在床上怎么折腾你都没被骂,还主动过来抱我。特别体贴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脸色有些泛红,伸手过来拧了一下我的大腿,痛感立刻止住我那停不下来的笑声。
        他说:“你还有脸说。”


        后来偶然得到机会,在一只箱子里翻出他的日记本。


        他有记日记的习惯,也从不避讳我。而这一本却从来没有见过。皮质的外表,奶油色的内在,墨色融入纸张,穿梭于细小的纤维间,字迹如旧时,不可分辨。


「2015/07/12    晴
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假期愉快啊。放假的话,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。成为人民教师的日子,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,必须早起。[乱涂的鬼脸]


        今天碰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  有学生跟着家长一起来了家长会,我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,一位女学生过来问我,有没有女朋友。我摇头又点头,反问她,年纪小小来关心老师的感情问题?女学生笑得眼睛眯在一起,小声说:今早我看见啦,老师是被女朋友送来的吧。其实我只是想问,老师的女朋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。我简单跟她说了几句,我说“她”对我很好,长得也好看,有时候跟我耍小性子,但是很能包容我,为我考虑得很多。她恍然的模样,祝我和“她”长久,最好结婚的时候,能给她一包喜糖。
 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都想些什么,但是也很有意思。如果,真的会有我和他结婚的机会呢。   
        突然想起来在车上和他闲聊,我原本想和他说,去一趟釜山看看他爸妈。可是我又有点害怕,他爸妈始终不曾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,这样在父母面前畏畏缩缩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。原本“恋爱-结婚-生子”的路线被打破,我不能想象他们心里有多苦,又会遭到怎样的非议。是我们太自私了。除了抱歉,我们什么都不能做。


        我那么爱他,我想,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长长长久久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」


Ⅲ.


        有一段时间沉迷结婚这档子事,于是偷偷摸摸的买了对戒指,被我藏在书柜的顶上方,料想他不会找到。


        可是当我在做求婚准备之际,父母那边发生一些变故,我赶回釜山去处理,后来发现是个套,是在变相的逼我去相亲。
        见了一面,那姑娘很是落落大方,我与她交谈片刻,然后理所应当的不欢而散。


        父亲坐在沙发上,气的直哆嗦,不留情面的抬脚踹过来。母亲坐在沙发另一边,眼泪止不住,干脆偏过头去不看我一眼。我则跪在地上,咬一咬牙继续坚持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和金泰亨,在一起有几年了。他一直努力做好,细心照顾我,一点一点适应着同性恋人中相较弱势一方的角色。他不是不委屈,他的父母接受了我,我却不能给他一个保证,这难道不过分吗?”
        父亲指着我数落,“你凭什么去保证人家?你要做的是结婚生子,给自己一条正常的路的同时,也给那小子一条路走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田柾国,你听见我说话了吗!?”


        我听见了,所以我紧紧捏着拳头。
        我只是想,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怪物,为什么要在乎世人的眼光。一样都是爱情,祝福不谈,最起码的尊重也要变成奢求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不无辜,但是我们也没有罪。
        人活着要有良心,许多事不由他人提醒,我们有自知之明。
        道理很浅显,知者亦如是。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最终的结果是我被赶出家门,心里湿润的几乎一塌糊涂,暗骂自己不孝,却也没做任何妥协。


        再回到首尔的家,已经是五天后。推开门的一瞬,共他生活的气息扑面,我才又活过来一般。
        他躺在阳台的摇椅上,脸上盖了当下火热的推理小说,一如既往的穿着不合身的长袖衫,隐隐露出半抹肩膀。再往下看,大裤衩。最后,光着脚,仿佛这样能自在一点。
        我把手从他衣服的下摆伸进去,挠他的痒,人稍动转醒,一巴掌拍去我的手,却又半起了身子将头埋进我怀里。他迷迷糊糊的闷着不出声,我扯一扯他的头发问道:“起来,要憋坏了吧?”
       闻言他抬起脸,手脚并用的扒在我身上,姿势滑稽的像一只八爪鱼,且黏性极强。我没得办法,只好就着这样一个姿势把他抱进屋里,屁股还没碰着沙发面,就听见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:“我本来想等你回来,就和你说分手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打击太大,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,原本松懈下的精神再度绷紧,脊背也一下子挺直。他就着方才的姿势跨坐在我腿上,明明刚吐出分手二字,却又似情人般打情骂俏的把戏。


        我拧了眉毛看他,吐字清晰, “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

        “我想了很多事情。绕来绕去,都堵在父母这个结上。我差不多能猜到你被叫回釜山是为了什么。我就想,你回来我们就分手吧,让你,我,还有叔叔阿姨,过得好一点。
        我甚至想,得放你去结婚,去生子,让你回到正常的感情轨道,可是我一想你身边站着别人,我他妈就来气。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你别说我跟个婆娘似的多愁善感,我就是不想跟你分手。田柾国,你知不知道我多爱你。 ”


        他说着,似乎是委屈的过分,抿着嘴别过头去。我叹了一口气,手捧着他的脸转过来,凑上去抵住他的额头,四目相交,我终于看清他泛红的眼圈。


        我不发一言,抱着他往书房走,除了过门时碰着他的脑袋,被他捶了一拳在肩膀,一路没有其他意外。我把他放在书桌上,转身去拿戒指。老套的方式,我单膝而跪,目光直直切入他的眼底,我察觉到自己脸在发热,坚持开口。


        “金泰亨先生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他低下头不愿开口,我只好起身拉过他的手把戒指套入无名指。
        “无条件的,你要愿意。”

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他小小的点了头,一向胆大的他也有这样害羞的一面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在书房里接吻,在床榻间缠绵。
        以后他的名字旁是我,我的名字旁是他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。


Ⅳ.


        我和他认识的很早,从十八岁的盛夏到今岁的晚秋。大学同窗四年,大二我开始追他,大三我们走到一起,直到二十六岁这一年,我向他求婚,预备来年到国外领证。


        大概是没有婚礼了,釜山的那两位老人气还没有完全消去,但有一次我带着他回家,那两位已经开始尝试待他如常。人在一步步转变,我们何苦步步紧逼。
        不过,我却是想过很多次。他穿上白西装站在我身旁,没有花环覆盖在他的头顶,没有头纱把他精致的五官遮住,但有一枚戒指锁在他的无名指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走过这么多年,是什么都磨合好了的,是什么都可以坦白的,合该是天生地造的绝配。理应比肩白发苍苍,再幸运一点,活过古稀之年,还能坐在花树下,说着年轻时候的风光。


        有时候闭一闭眼,就好像回到十八岁那一年,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右的位置,盯着他因打瞌睡而一点一点的脑袋看,觉得好笑却又使坏一般的不叫醒他。直到老师点名,我才小声的提示他答案。
        他下课还转过头来:“我是金泰亨,今天谢谢你啊,同学。”
        傻到一种地步。


        我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,未曾抗拒这种情感,我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,在这样追了他一年的情况下,终于把他追到手。
        我每每一提:“明明喜欢我还不答应跟我在一起,天知道你是怎么忍住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便会皱着一张脸:“谁先喜欢谁啊,我给你追就不错了。换别人,也就踹一脚的事。”
        闻言,我只有笑。

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“后来我们搬家到喜帖街,托这条街名字的吉言,希望有一天,我们得到更多人的祝福,并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、堂堂正正的走完我们的一生。”


End.


▼▼▼


Thx.


他们在一起就好了,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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